一位憑藉人工智慧生成內容(AIGC)製作出破億播放量短片的新銳創作者,在成立影視公司後面臨流量退潮與營運虧損的挑戰。這凸顯出個人創作者從經營自媒體轉向團隊化運作時,所面臨的商業化瓶頸與中間商抽成壓力。
從個人品牌到團隊經營:AI短片爆紅後的獲利與挑戰
該名非影視科班出身的創作者,最初利用商湯Seko等AI工具創作原創情感短片《告別》,在數天內便獲得破億次的觀看數,並藉由推廣線上AI課程與直播教學,在兩個月內獲利數十萬元。為了擺脫單一帳號隨時可能被演算法淘汰的風險,他迅速組建了十人規模的團隊並成立公司,企圖孵化更多帳號與接洽商業合作。
然而,當個人創作者轉型為實體公司後,重資產運作的風險隨之浮現。由於影視產業鏈下游的外包承製利潤極其脆弱,加上固定的人事成本、場地租金與稅費支出,營運壓力急劇上升。
中間商抽成與版權考量:AI短劇與商業短片之間的抉擇
在商業變現的過程中,平台抽成與多頻道網路(MCN)機構的中間分潤成為沉重負擔。即便是報價達十萬元的商業合作項目,經由中間機構層層扣除手續費與佣金後,最終實收往往僅剩四成左右。一旦單月未能產出百萬級別的爆款AI短片,商業合作與培訓訂單便會大幅遞減,導致公司立即陷入虧損狀態。
面對現金流壓力,許多同業選擇投入市場需求龐大的AI短劇代工,但該團隊選擇予以拒絕。主要原因在於短劇的每分鐘報價偏低,且作品的智慧財產權(IP)完全歸屬於甲方,無法為團隊累積品牌價值。為了度過難關,該團隊決定壓縮實體辦公室租金、轉為遠距工作,並將內容方向切換至競爭較小且審查較不嚴苛的2D動漫領域,希望透過多元帳號矩陣分散營運風險。
這代表什麼
這起事件反映出,生成式 AI 雖然極大地降低了影音創作的技術門檻,讓個人能以極低成本產出高品質內容,但單靠 AI 技術本身無法建立永續的商業模式。對台灣影音創作者與中小企業而言,AI 工具能大幅增進生產效率,但後續的品牌營運、商業溝通與利潤分配才是決定公司能否存續的關鍵。
此外,內容同質化速度極快,創作者若缺乏獨特的敘事能力或 IP 掌控權,很容易在流量紅利消退後被市場淘汰。企業在導入 AI 進行內容行銷時,也應評估自身是否過度依賴單一流量管道與第三方機構。
背景補充
目前的 AI 影音創作產業鏈主要分為三層:上游為提供底層技術的大型語言模型(LLM)與算力廠商,中游為負責商業對接與流量推廣的 MCN 機構及版權方,下游則是執行具體內容產出的影視工作室與承製團隊。
近幾年隨著生成式 AI 影音工具快速迭代,從文字生成影片(Text-to-Video)到影像生成影片(Image-to-Video),影音製作流程經歷深刻轉型。然而,產業鏈下游的創作者往往面臨議價能力不足的窘境,加上各大網路平台對 AI 生成的寫實人物與商業廣告加強審查,促使創作者必須持續調整內容形態以應對政策與市場變化。
常見問題
個人創作者透過 AI生成影音內容進行商業變現,會遇到哪些主要挑戰?
主要挑戰包含流量紅利消退快、高度依賴爆款影片,以及 MCN 機構與平台層層抽成導致利潤大幅縮水。此外,轉型團隊營運會增加人事與場地等固定成本。
為什麼有些 AI 影音創作者不願投入 AI 短劇的製作?
雖然 AI 短劇的需求量大,但製作單價相對較低且極度消耗人力,最重要的是作品版權通常完全歸屬於甲方,創作團隊無法累積自己的品牌與 IP 價值。
面臨流量瓶頸與營運壓力時,AI 影音團隊有哪些轉型或應對策略?
團隊可透過轉為遠距辦公來降低固定租金支出,或轉向競爭較少、商業化較順暢的領域(如 2D 動漫創作),並藉由建立多元帳號矩陣來分散收入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