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期待 AI 工具降低律師費 帳單金額卻未見調降?法律產業效率變現難題解析

人工智慧(AI)雖在企業內部吹起數位轉型風潮,但在外部法律顧問費用的轉化上卻面臨瓶頸。最新產業調查顯示,高達九成的企業總法律顧問期望律師事務所運用科技提升效率後能回饋在服務帳單上,然而實際上的諮詢費用卻完全沒有減少。

需求集中巨量文件處理 律所技術選型偏向通用工具

企業法務對於 AI 工具的期待,主要著重在資料量龐大的訴訟與電子資料蒐證(E-Discovery),比例高達 63%;其次則是併購案的盡職調查,占比為 47%。相對而言,合約起草與審查占 26%,智慧財產權與專利占 16%,法規追蹤僅有 5%。這顯示企業迫切希望透過自動化技術,減輕處理巨量文件時的人力與時間成本。

然而,律師事務所目前的技術布局仍停留在基礎應用。調查指出,有 58% 受訪律所採用 Microsoft Copilot,另有各 42% 選擇使用 Claude AI 及 ChatGPT Enterprise。相較之下,專門為法律業務量身打造的專業軟體普及率較低,例如 Harvey 占 37%、CoCounsel 占 32%,而 Legora 則為 16%。這反映出多數律所僅將相關技術作為日常文書輔助,並未深度整合為自動化的法律分析流程。

溝通斷層與合約空白 導致效率紅利未轉化為價格回饋

導致期待落空的主因,在於企業與委外律所之間缺乏明確的合約條款與收費溝通。目前僅有極少數企業會在聘用條款中載明 AI 使用規範,且不到一半的法務主管曾與律所深入探討相關工具的實際運作方式。

業界分析師指出,律所宣稱導入技術與實質調整報價是兩回事。為避免自動化效益僅成為律所單方面提升利潤的工具,專業諮詢機構建議企業法務應主動要求律所揭露使用的 AI 工具種類,並將相關效率提升列為定期費用檢討的必答項目,甚至要求提供技術導入後具體減省的人力時數證明。

這代表什麼

這項調查揭示了專業服務業在導入科技時面臨的計費機制衝突。律師事務所傳統上多採用「按時計費」的商業模式,當 AI 工具大幅縮減了分析文件與撰寫草稿的時間,若計費架構未同步調整,律所可能傾向將節減下來的時間轉為內部獲利,而非調降客戶的服務費用。

對台灣企業與中小企業主而言,這代表在委外採購法律、會計或資訊顧問服務時,不能單純假設對方「使用 AI」就會自動降價。企業必須建立新的採購評估機制,在簽訂外包服務合約時,明確要求服務商揭露自動化工具的使用範疇,並重新討論以成果導向或專案包案(Flat-fee)取代單純的時數計費,才能真正享受到科技發展帶來的成本效益。

背景補充

在法律科技領域,通用型大型語言模型(LLM)如 ChatGPT 與 Claude AI 雖然擅長文字摘要與一般對話,但在面對高度嚴謹的法律法規與訴訟情境時,容易出現產出不準確資訊的問題。因此,業界逐漸發展出專用型法律 AI,例如 Harvey 或 CoCounsel,這些軟體會針對法律資料庫進行微調,並結合嚴格的安全加密機制,協助律師處理合約分析與判例檢索。

此外,電子資料蒐證(E-Discovery)是指在訴訟前或訴訟過程中,對電子化的郵件、文件及通訊紀錄進行蒐集、篩選與審查的程序。這項工作過去需要大量初階律師投入長時間逐一審閱,是傳統法律訴訟中成本最高的環節之一,也是企業法務最希望透過自動化進行降本增效的核心領域。

常見問題

為什麼律師事務所使用 AI 後,企業的外部法律費用沒有下降?

主因在於多數律所僅將 AI 作為內部文書輔助工具,加上雙方合約未載明 AI 計費條款,傳統按時計費模式使律所傾向保留效率提升帶來的獲利空間。

企業法務最希望律師事務所將 AI 應用在哪些領域?

調查顯示企業最期待將 AI 應用於訴訟與電子資料蒐證(63%)以及併購盡職調查(47%),主要希望減輕巨量文件審閱的人力負擔。

企業該如何確保委外服務能享有 AI 帶來的降價紅利?

企業應在聘用合約中主動要求服務商揭露 AI 工具使用範圍,並要求提供工時減省證明,或將計費方式改為專案包案或成果導向。